无趣的人
杜铁|GGAD

【GGAD 端午 24h】All Of Me

-GGAD 6.18 端午 24h联文 20:00档 

-All Of Me——John Legend

装作画家的GG/赌场主AD 

 

那间名叫D.A.的酒吧开在城市的夹缝之间,横平竖直棱角锋利的是麻瓜们以惊人动手能力搭起来的高层商业建筑,与酒吧隔了一片巨湖;爬满青苔、阳台开放的是老旧的居民区,是酒吧所背靠之处。对CBD的不夜景,它当真是“隔岸观火”;对平民朝九晚五庸庸碌碌的推攘唠叨,它也像充耳不闻,无动于衷。多少年来湖对岸做了多少次发展规划,湖这边来往了多少奋斗打拼满脸疲惫的人,D.A.一直矗立于此不曾改变。

人有多种生活模式,有人回家熄灯倒头便睡,有人带着死线点灯熬油,通宵达旦—但D.A.的灯从不熄灭。比偶尔打鼾的老汤姆管理的灯塔如一得多,可惜它没有灯塔那么高。

盖勒特·格林德沃在傍晚来到这座不起眼的城市这个不起眼的城区,在火烧的夕阳里了解到酒吧长明的故事,在将暗的天幕下感受到魔法的气息。

隐形兽羽毛织成的廉价斗篷下有生物挪向门口,小心不要碰上眼神透露着疲惫的年轻人;那青年穿着上个世纪至少五十年前款式的长袍左顾右盼一番推开酒吧的门,迎面碰上另一个年轻女子,她低呼一声,钉着耳钉的耳朵边上头发变成惹眼的粉红色。

从短暂开启的门内,种类繁杂的声音飘逸出来,而边上给盖勒特讲小城里鸡毛蒜皮的老人表现得对此毫不知情,就好像妖精歌手的咏叹、自由小精灵的尖叫和巨人雷鸣般的笑声存在感还不够强似的。

盖勒特突然玩心大发,用非常绅士礼貌的语气询问老人是否愿意陪同他进入酒吧。老人随和地笑笑,好啊,不过那酒吧或许和我这老头子一样没意思。

果不其然,快到了门口,盖勒特刚能勉强瞥见一个红发男人的身影,老人便突然长叹一声,噢,年轻人!都这个点了,一个街区外的神奇动物限量面包马上就要出售了。你不介意我先去买个今天的新款吧?到我这么老你就知道了—有的奇遇可难再来咯。

等到老人转身出发了,盖勒特嘴唇一卷,露出冷漠嘲讽的神情。但它随着大门的彻底打开,马上就消失不见。

 

标准布置的酒馆内走来走去的男招待打扮可不怎么标准,一个送酒都砰砰砸在桌面上的男招待,竟然围着一条画满了手绘风格的山羊的围裙。酒馆的昏暗彩灯打在他赤褐色头发上,更让场面显得迷幻。

他若无其事,周围人神色也稀松平常。男招待感受到视线,砸完最后一杯黄油啤酒,收了最后一份不情不愿的小费才转过身来:“不进来喝酒就不要在那愣着。”

“那就来一杯火焰威士忌。”

男招待径直走回吧台,掏出来一只看起来一直在装灰的杯子。

一位红发女性慢慢从阴影中走出,剪裁完美的长裙更衬托她优雅娴静的气质,像是一幅动态的油画。与此同时,男招待砰的一声拽开了酒柜,瓶子们危险地摇了起来。

“你总是不肯收拾得整洁一点,哥哥。”

他们居然是一对兄妹,尽管发色相似,一暴躁一文弱的对比可是十分明显。但男人转过头来时蓝眼睛里的关怀骗不了人,那位女性擦拭好杯子后对他的回望也充满熟悉感。

“给你—你是新来这里的么?以前没有见过你。”她把新做好的烈酒递给盖勒特,蓝色的眼睛十分动人。

在这个施了麻瓜驱逐咒,防护咒语严密的魔法生物集散地,这位女性居然在出现后诸事都没让魔法代劳。

于是他啜饮一口冰火两重口味的酒,直视她的双眼,一边意外于她的大脑封闭术的强度,一边淡淡地说:“我为传闻而来—我为赌局而来。”

 

和叩开砖头后呈现出的墙后世界相比,酒吧真的太简朴、太简朴了。英式古堡内部堪称辉煌的装修,悠游自在的神奇生物与窃窃私语的细腻油画,都是能令人屏息凝神赞叹的奇妙壮观。大厅内摆放了十数张赌桌,交谈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如潮水一般淹没耳朵。

身材矮小的小精灵荷官坐在赌桌上摇骰子,巨人窝在角落里抓着一枚小小的巫师棋子皱眉思考,千娇百媚的服务生可能有媚娃血统,但她们不负责奉上菜肴酒水:当有客人输光筹码又不情愿离开,就由她们提供不影响其他客人的笑容,礼貌带离。

视线投到大厅尽头,最末一张赌桌一侧坐的男人比一整个神奇的赌场都能够控制人的注意,在满屋子巫师打扮的人中间,他穿着修身的白衬衫、小马甲,扣子旁伸出来一条怀表链。单手撑在脸颊一边,半月形眼镜闪闪发光。夕阳还有一点余韵,透过施了魔法的天花板把暖光放下来,任由那些光线在他赤褐色的头发上亲吻。一根栖木放在旁边,羽毛光鲜的凤凰在安静环视。

盖勒特绕开人潮,接近那个男人。他正侧着头盯着赌桌对个的赌客,那赌客看似全神贯注盯着牌面,魔法磁场却有些不一般。

正想观望传说中的赌场主究竟有什么能镇住这样热闹庞大的赌场的能力,眼前场景立刻遂盖勒特所愿,男人突然放下了撑脸的手,猛地敲击了一次桌面,霎时满堂寂静。

“不必再赌了,”男人站起身,凤凰翩翩飞来降落在他肩头,盖勒特突然发现他远望是短发的头型其实是一种精巧的盘发营造的视觉效果,“你在作弊。”

 

“你居然也能走神。”赌场主开口。他以一种平静但带点调笑意味的语气说道,躯体却以一副十分不让人平静的姿势斜倚在沙发上。曾经认真盘好的头发现在披散开来长达肘部,别有一番风情。

那头赤褐色的头发在适宜的光线下呈现出被火吻过的鲜艳效果,因为长期盘起因而有着规律的卷曲弧度,还有那些随便是什么的魔法、护发膏——让它无比柔顺。十几分钟前,盖勒特便是抚着这精心养护的头发,顺着赌场主全然的开放进入他、填满他的。

这段限制级记忆在当下依旧发挥着其影响,赌场主全然赤裸的白皙皮肤上绯红颜色尚未褪去,为那些标示占有的吻痕充当背景板,而因亲吻分外红润饱满的嘴唇更添几分诱人。

盖勒特也没正常到哪去,譬如后背上那些不靠魔法短时间内恢复无望的抓痕。他手里还拿着调色板、握着画笔,和赌场主阿不思·邓布利多好看的肉体只隔着一个画架、一个画板,可是那画板空空如也,暗示着他刚才思想和阿不思有趣的灵魂隔了千八百里远。

“说真的,我们相识的故事太他妈传奇了,应该记下来传播出去让那些小兔崽子都知道恋爱应该是怎么谈的。”

“哦?”阿不思轻轻笑了一下,依旧保持那个迷人的姿势,尽管画家目前貌似不需要一位模特,“可是现在我们也在传奇之中,还没和我决出胜负的盖尔。”

 

镜头又切回那个濒死的夕阳异样灿烂的日子,赌客眼神决绝,猛地扯下巫师袍,露出魔法炸药。任何咒语都会导致它的立刻爆炸,到时赌场将成为断壁残垣。

面对这个渴望赢得赌局、赢得赌场主千金一诺的诱人机会,赌客本来还算好看的面容因为渴望而扭曲,显现出一丝狰狞。

赌场主看起来对被逼回赌桌的场景接受良好,甚至还悠哉转身看了盖勒特一眼:“听说你也是为了赌局而来,一起吧。”

即使局势没有因为无解的炸药变得紧张,盖勒特也清楚牺牲这一次博弈帮助赌场主是以退为进的好选择,他照样会明里暗里配合赌场主赢这一把。

韦斯莱家的双胞胎终于赶到,控制住了疯狂的赌客,配合着把他扭送离开。赌场主朝盖勒特投来饶有兴趣的目光:“你还希望再来赌一次么?”

当然,但可别上这个赌桌了。盖勒特确信对方——和他水平相仿的摄神取念大师,一定听到了这句。

“换个形式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就是你说的形式吗?盖尔——”他们两个各抓着一根凤凰尾羽在风中疾速飞行,阿不思不得不积聚力量大吼以防声音被狂风吞没,倒也畅快。

“有的时候真难不为你感到目眩神迷,亲爱的阿尔——”盖勒特大笑着回应,仿佛已经有了些皱纹的外表仅仅是为牢的躯壳,内里有十五六七的少年在肆意享受青春的快乐,“不,并不是!”

名为福克斯的凤凰长鸣一声,翩翩降落在悬崖边上。就这一次,盖勒特要感谢那个叫斯卡曼德的小子,无意中告诉他这样一个好去处。足下数十米开外是奔腾呼啸的海水,水流声却好像正在耳边响起。

“我们跳下去,在水里决斗。”

“好啊。”

阿不思笑着应道,还是像在赌场里那般从容。

 

盖勒特赢了,得到了多少人日思夜想渴望得到的邓布利多先生的一个承诺:在余生任何一个时间满足胜者一个要求,不触犯道义,不违反法律。

但他不开心——有事情并不对劲。

 

他会说人鱼的语言,这本是他枝繁叶茂的技能树里不太起眼的一支,直到一天他坐在了纽特·斯卡曼德的旁边,正打算质问他为何尤其得邓布利多喜爱——

“就离咱们这个酒吧不太远——嗯,也就麻瓜世界一小时公交吧!有一处入海口,附近有个悬崖,下面是人鱼们的聚集地。我确认过!最近一直都在试着和他们交流,在。”雀斑小子兴致勃勃地和蒂娜讲着,正是无暇理会盖勒特的时候。蒂娜拍了纽特一下打断,疯狂用眼神示意。

但盖勒特暂时没什么心情再面对这两个小年轻了。他转头走开,心中早已下了一盘棋:

凭借掌握稀有生物的小众语言的优势说服人鱼部落,借地利搞定赌场主。能够驯服凤凰、得心应手驾驭摄神取念,盖勒特早就不把赌场主看做等闲之辈,值得一个用心的计划和庞大的布局。

决斗当天可谓万事顺利。人鱼部落对他描述的未来很感兴趣,答应配合;阿不思也接受了他对地点的指定,水下魔法的施发手感像多年前他在德姆斯特朗练习的一样熟悉,最后人鱼也团团围住了阿不思,决斗以阿不思认负和平结束。

但是真的太顺利了。就算他特意关照过,人鱼为什么甚至没有为难阿不思的倾向?他又是否表现得太过平静,像他作为赌场主成天披着的那张冷静的壳一样?盖勒特被猜疑魇住,眉头紧皱,甚至都没拆开回程中猫头鹰递来的信件:一向精致的他的好下属,罗西尔,寄过来一封火漆都变形的信件,什么玩意?

“那是什么,盖尔?”

“只是朋友的信。为了更好——我相信也可以说是伟大的目的,我想我不会把那珍贵的一次机会用在请求你不要继续询问上,亲爱的。”

 

酒吧的灯第一次熄灭了。阿不福思以前就不喜欢盖勒特因阿不思而在此处的逗留,于是横眉冷对盖勒特。可曾经的那些个表情比起此刻可真叫一个和蔼可亲,慈眉善目。他一手搂着昏厥过去的阿利安娜,另一只手紧紧抓着揉皱又展开的一张通缉令。

“你就说你招了个什么玩意?”

 

其实老魔杖和阿不思细长的手指真的很配。他让杖尖轻轻靠着脸颊,歪着头隔着牢门观察盖勒特·格林德沃,这个恐怖分子、旧情人,必须由他来击败的不世出天才。

“活着死去之前还有什么想说的么?”随行的傲罗问道,就差用鼻子对着盖勒特正脸。而邓布利多他面无表情,甚至看不出来是不是希望将这不愉快的旅程结束交差之后回去吃一份柠檬雪宝,眼看转身就要走。

“我要使用那一次承诺。”

“你知道它是有前提的。”阿不思的声音平铺直叙,毫无波动。

盖勒特冷笑一声。

“我告诉你这个要求:听我一言。

“没错,我输掉了那场决斗。场面是挺传奇的,谁说不是呢?但阿不思·邓布利多,我他妈提醒你你爱我!我得到了伟大的邓布利多真挚的、此生仅此一份的爱情,我有足够的骄傲来昭告:我还是赢了。

“当你有机会运用你的人鱼语言反杀但还是认负的时候、当与你互通心意的凤凰愿意接受我的抚摸的时候,当你下意识以为我要背德要求你带我越狱的时候。你把你的身体、冒险的欲望和快乐、坚守多年的守序之心全都给了我,一直到现在。而我?我留在了D.A.仿佛本来就是你们的一员。我给了你野心和寻找超越无法超越之事的动机。难道我没有令你感到完整吗?!”

“...你不是真正的画家吧?”阿不思紧皱着眉,把边眶发红的眼睛藏在半月形眼镜后面。

“重要吗?那个时候,你确实是我的缪斯。”

 

他们隔着魔法屏障亲吻了一次,尽管事实上只是将嘴唇贴上空气构筑的障壁。这事可真是奇怪,如果说他们是因为彼此完全的交托与付出亲吻,接下来的事情便无法再加以形容;可要是说之前谁都没有倾其所有,这个虚无的吻又有什么意义?

在纽蒙迦德的高塔上,盖勒特·格林德沃对着阿不思·邓布利多,最后一次用魔法起誓,将死后的归属,交给对方。

是了,他们最后还会相见。在不像国王十字车站的国王十字车站,聊着情人间不属于情人的沉郁话题,结束不像赌局的赌局,完全走完以彼此为始终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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